天边作者吉日格勒的照片里,最打眼的不是草原的辽阔,而是天边那层薄得像揉皱的棉麻的云,他总说,拍了快二十年草原,最常拍的就是天边,不是刻意找的风景,是每天傍晚赶羊回来路上抬头就能撞见的画面,去年七月在锡林郭勒的牧场上,他蹲在勒勒车旁等日落,风卷着草屑蹭过裤脚,手里的相机刚对准天边,就撞见云缝里漏出的半片金橙,那是牧民说的“火烧云的小尾巴”,他把这张照片存进了硬盘,后来被选进了草原摄影展的特邀作品,很多人找他要拍天边的技巧,他总说不用蹲点等,只要在草原上待满三天,随便找个土坡坐半小时,就能撞见独属于自己的天边。
吉日格勒的照片里,不止有天边的云,还有不少容易被忽略的生活碎片,有一张拍的是刚挤完的奶桶,桶沿沾着的奶渍在夕阳下泛着暖光,旁边放着半块啃过的奶豆腐,那是他给牧区亲戚拍的日常照,不是为了参展,是寄给远在外地的儿子看的,还有一张是雨后的天边,云的边缘沾着草上的水珠,他蹲在积水的土坑里拍的,裤脚湿了大半,回来后把照片发在朋友圈,有老牧民留言说,这是“雨后的天边,藏着草要疯长的劲儿”,他说拍这些细节不是为了装文艺,是想让更多人知道,草原不是只有辽阔的远方,还有这些能暖到心里的小日子。
不少喜欢拍风景的人找吉日格勒讨教,怎么把天边拍得好看,他总说不用买贵的相机,手机就能拍,关键是找对位置,如果去草原,别总盯着大坡,找个被草半掩的旧勒勒车或者歪脖子树当前景,拍出来的天边不会空,要是在城里,也能拍天边,比如傍晚站在小区的天台,等下班的人流少了,云的颜色会更纯,别开滤镜,调亮一点曝光,就能拍出自然的暖色调,他还说,拍天边别只拍一张,多拍几张,有时候云会突然动,前一秒是金橙,后一秒就变粉紫,多试几次总能拍到合心意的,去年有个刚上高中的学生跟着他去草原拍天边,第一次拍就抓拍到了羊背上落着云影的画面,吉日格勒说,这比他拍了十几年的很多作品都鲜活。
看吉日格勒的照片,能慢慢读懂天边的小秘密,有时候天边的云是平的,那是风小的日子,牧民会说“今天的风要歇会儿”;有时候天边的云是卷的,那是风要起了,得赶紧把晒的奶食收进蒙古包,这些照片里的天边,不是单纯的风景,是和草原人的日子绑在一起的,很多人把他的照片当壁纸,说看着就像站在草原上吹着风,连烦恼都少了,其实不用特意去远方找天边,只要愿意抬头,身边的天边也藏着细碎的温柔,就像吉日格勒拍的那样,不用刻意,就能撞见最动人的画面。